七七书包网 > 肉文辣文 > 冰封岁月 >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陈本来只是想分开来冷静一下,以免一时失控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来,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冷静就冷静了很多天,而且就某人的顽固态度来看,他接下来可能还要冷静很长一段时间。

    那一天晚上他很生气。虽然这对他来说只是一场狩猎游戏,但是他一向是个严守游戏规则的人。

    如果说在秦晓峰之前他没有过其他的人,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一向不缺游戏对手,也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身体。只是,他从来没有在同一段时间内与不同的人交往的爱好。当然,若要较真起来,他和秦晓峰目前的关系还算不上是交往的关系。这么说吧,他也没有在同一段时间内与不同的人保持稳定肉体关系的爱好,更不会在自己的床上有了维持稳定肉体关系的人以后还有去外面打野食的爱好。

    就是因为在这方面不算是很随便的人,偏偏被秦晓峰认为他没有节操,是人都能上他的床,连看在他的面上对秦晓明这种乳臭未干的小毛头稍微好点,都会被对方恶意怀疑为是对小毛头有“性趣”,饥不择食地想要对小毛头下手,在脑中编排出无数莫名其妙的内容,甚至到了做噩梦的地方,他能不生气吗?

    更何况,这样恶意怀疑他的人是秦晓峰,不是别人,如果别人有这样的误会他的反应不会这么大,也许根本就不会介意,但是这个人是秦晓峰就不行。从认识开始,到和他在一起,也快一年时间了,难道秦晓峰到现在还不清楚他根本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人吗?

    虽然一开始他真的非常生气,气得一夜都没睡着。但是,到了第二天早饭时秦晓峰努力陪着笑脸,顺着他说话的时候他也就没那么生气了。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个白天,如果秦晓峰那天晚上没有讨好地挂在他的身上,向他道歉的话,他几乎已经是心平气和了。

    那个人,那个混蛋,竟然说:“对不起,我不该做噩梦吵醒你,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

    陈现在想起他的话来还是满头黑线。秦晓峰这个混蛋这样恶意怀疑他的人格后,竟然还道歉得这么不甘不愿,竟然还想避重就轻丢开真正的原因,他真的以为用身体来道歉就可以万事OK了?

    愤怒之下,他马上推开了秦晓峰的身体,正色告诉他:“性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那一个晚上,他们继续分房睡。

    第三天发生的事情则让陈很庆幸当时他们说话的时候保持着足够远的距离。这是一件相当明智的事情,否则的话,被秦晓峰的话刺激过度失去理智的他极有可能会扭断秦晓峰的脖子。

    因为秦晓峰竟然煞有其事地问他是不是已经对他的身体厌倦了,如果是的话是不是意味着合约可以终止了。

    在他明确地否定了以后,好像还怕他不够抓狂,最后不怕死地加上那么一句:“是你自己不要的,以后可不能用这个理由来说我违约,增加我的债务。”

    陈对自己没有当场暴走还是很佩服的。

    有时候他也很疑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不需要再靠那一纸合约维系。虽然当初就对过程的困难有了足够的准备,但是他显然还是对秦晓峰的坚强顽固有点认识不足。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目前这种僵持的状况,还是彼此分开冷静一下比较好。所以,他就只能一个人孤单地冷静着。

    “杰,不用担心,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用不了多少时间,我想要的东西就会落入我的掌心,再也不可能逃脱。”又是一个无眠的深夜,他坐在书桌后抽烟,吐出一个烟圈后,对镜框里的那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喃喃告诉他,让他为他不用担心。

    那个人安静地待在桌上,沉默不语,只是用灿烂的笑容安抚着他。

    秦晓峰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正常,至少表面上看来如此。无论是独处还是与众人共处时,陈对他的态度都和以前没有多大的改变。没有争吵,没有责备,没有为难,甚至连重话都没有说过他半句,所有的一切都和那个晚上之前一样。

    别说别人看不出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秦晓峰每天晚上都独自一个人躺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的话,他自己都要认为他们之间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了。

    好吧,就算他侮辱了他的尊严,歧视了他的人格,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但是他明明已经道谦过了,不但用言语郑重道歉,甚至还准备用身体来补充道歉,每天都过着奴颜屈膝奉承讨好的日子,想方设法想要让对方的满意。对方却始终不肯接受他的道歉,小心眼地要和他暗中较劲,让他有什么办法。

    不是他不肯努力和解,而是有钱人的心理实在让他难以揣摩,他真的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对方才肯原谅他的那个小小的无心错误。

    这本来只是一场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交易,但是秦晓峰第一次发现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满意。

    既然怎么做都是错,还不如什么也不要去做。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秦晓峰很快自暴自弃地放弃了继续道歉的努力,把这件事扔到一边去了。

    说实话,秦晓峰现在也没有更多的时间为陈的情绪好坏伤脑筋。自从几天前陈氏集团发布公告宣布对□□科技的持股数达到5.0%以来,光是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忙得他人仰马翻了,如果再时时刻刻为那个人的情绪小心翼翼、提心吊胆、思前想后、绞尽脑汁,他恐怕很快就要神经衰弱了。

    还是先把这件事放一边吧,努力工作拼命赚钱比较重要。这样想着,秦晓峰只是盯着屏幕上不断跳跃的曲线,汇总各方面送来的情报,然后在电话中下达一个个的指令。至于道歉的事,当然很快就被他扔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去了。

    陈觉得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些天和秦晓峰无言地僵持着,一定要他郑重道歉才肯原谅他,这争得到底又是哪口气?

    但是看到秦晓峰很快像没事人的模样,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根本就不甩他,这口气硬是下不来,然后就和秦晓峰像小朋友吵架后那样摒着,谁都不肯先开口示好,一定要比一比谁的耐性比较好。

    偏偏他郁闷得快要抓狂的时候,还会接到文宣的电话。

    “听说你最近焦头烂额有了麻烦,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听了文大公子幸灾乐祸的话,陈几乎可以确定秦晓峰会这样不信任他,文宣显然也在里面起了很大作用。目前的这件事就算和他没关系,但是以前他肯定是在秦晓峰面前说了他不少坏话的。不知道,他给秦晓峰的到底是怎样的一些信息。陈有一点点好奇,到底文宣在秦晓峰面前把他塑造成了怎么样的一个人。

    “谢谢你的好意,一点小事我自己可以搞定,不敢劳动大驾。只要文大公子你不要暗中破坏我就谢天谢地了。”虽然文宣热心要求帮忙,但是陈左思右想,还是坚定地认为文大公子是只会帮倒忙的料。

    “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我们也算是多年的朋友了,这点小忙还是要帮的。”文宣在电话那头笑得像晴空中的乌云一样诡异,让人一听就觉得他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我们当然是朋友,有你这样的‘好’朋友我相信生活中永远会充满乐趣。”陈弯了弯嘴角,也笑了起来。

    “彼此,彼此,我也深有同感。”

    “文宣,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把秦晓峰弄到我的身边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废话了半天,陈还是把这个一直想要问的问题抛了出来。

    文宣在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回答:“陈,你小学数学需要重修了,这明明是两个问题。你是不是已经爱上他了?只要你对我说你已经爱上了他,我就告诉你真正的原因。”

    “爱上他?文宣,我想不到你会这么天真,你觉得事到如今,我还可以爱上什么人吗?我还有爱人的能力吗?”

    “这是你的问题,不要来问我。我说到做到,只要你爱上他了,我就会告诉你原因。而且我马上会帮你一个小忙,到时候不用太感谢我。”

    “我会郑重感谢你的大恩的,我保证。”

    在陈的咬牙保证中,文宣挂了电话。

    事到如今,他还有爱人的能力吗?陈问文宣,文宣拒绝回答,问他自己,也找不到正确答案。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他爱不爱秦晓峰是个未知数,而秦晓峰爱不爱他却是个已知数,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仰头靠在椅背上,注视着天花板,仔细回忆起与那人第一次见面以来的点点滴滴,一缕苦笑爬上他的脸庞。

    什么是爱情?爱一个人到底该怎么对待他?这不是爱情,回忆完发生过的那一切,陈下了结论。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用任何美丽的字眼来形容它都不会过分;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的东西,容不下一丝丝的亵渎。因此,充斥了谎言,欺骗,隐瞒,利用,背叛,算计,契约,交易,控制等等东西的关系是不能被称作爱情的。

    现实这样清楚明白地摆在面前,所以无论是他还是秦晓峰都知道,这不是爱情,决不是爱情。

    苦命的秦晓峰正被一堆工作包围,根本就没有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陈倒是很悠闲,有这么多的空闲时间来伤春悲秋感怀爱情,如果被秦晓峰知道的话,恐怕会气得吐血,恨不得用大量工作埋葬他的。

    可惜,所有的这一切秦晓峰都不知道,这算幸还是不幸,永远不会有答案。

    如此这般,一人忙碌一人悠闲的日子又过去了好几天。

    某天下班前陈接到胡嘉嘉的电话,想和他当面谈谈合作的事,顺便一起吃顿晚饭。陈没有多考虑,就答应了下来。自从那天晚上他们开始冷战,固定的三人行出去吃饭早就不再进行了。两个人回去围着餐桌吃饭也很难熬,他板着脸,对方始终不在状况中,尤其显得他肚量极小,这饭就怎么吃怎么不是味道了。

    等车子停到餐厅前,他说到“让阿昌先送你回去,我还有个约会”时看到秦晓峰露出呆滞的神情,一霎那竟然有些不忍,拍拍他的手背。

    “是去谈公事。”心里很不想承认这是对秦晓峰在解释,但是这毕竟还是一个解释。

    这顿晚饭吃得挺愉快的,公事也谈得很顺利。胡嘉嘉是一个气质高贵头脑清晰进退得体的现代职业女性,他们在工作上曾有过多次愉快的合作,私下里交情也还算可以。

    整顿晚饭是在一种轻松,惬意的氛围中进行的。谈笑风生间,时间很快就过去。吃过晚饭,基于绅士风度,他送她回去。本来这应该是一个很正常的夜晚,但是胡嘉嘉下楼时在阶梯上的一脚踩空打破了这份平静。他眼明手快地扶助失去平衡的她,没想到却给自己带来了莫大的麻烦。

    “陈,你真的只能够爱男人吗?”窝在他怀里的女子用从来没有过的幽怨的神情望着他,问出这句话。

    没有惊讶她为什么会这么问,当年他订婚宴上的那场闹剧这个城市里大概很多人都记忆犹新。对于这个问题,他无言以对,只能苦笑。也曾试图想解释其实这与男女无关,不过最终没有付诸行动,注定了没有结果的事,一开始就不该给对方一点希望。有时候,将错就错也是必要的。所以,他保持沉默是金的美德,但笑不语,将她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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